“他们不是自愿的。”他说,“我靠近时,听见一个人在哭……嘴在动,但声音不是他的……他说‘我不想杀守脉人’……然后头一歪,就不动了……再站起来时,眼睛全黑。”
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,指向北方:“他们在找‘地心之脉’……说那是钥匙……拿到就能掌控所有龙脉……他们要灭掉所有守脉人……一个不留。”
叶凌霄问:“你看到标记了吗?”
那人点头,从怀里掏出半卷烧焦的地图。背面用血写着几行字:“修行者被控……寻龙脉……灭守脉人。”图上点了三个红点,分别在北洼地、枯河谷、断岭祠堂。
叶凌霄接过图,铺在桌上。
还没来得及细看,最后一声闷响从怀中传出。
第三张符纸,也燃了。
他迅速取出火盆承接,灰烬落下,显出两行字:“我见其首……披黑袍……立于废庙顶……挥手即裂地……非人力……速避。”
三份情报,全部到手。
他坐在灯下,将三段信息一字排开,对照地图,逐一标注。北洼地、枯河谷、断岭祠堂,三点连成一线,箭头直指营地南方——那里正是古籍记载中最古老的龙脉节点之一。
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。
茶端上来,凉了也没喝。烛火跳了一下,映在他脸上,光影分明。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不是劫难……是一场清洗。”
帐外,风停了。营地里没人高声说话,连铁匠铺的锤声都轻了下来。医帐里,两个探子仍在昏迷,第三个靠墙坐着,闭着眼,呼吸微弱。
叶凌霄仍坐在灯下,手边放着三份残讯,地图摊开,墨笔悬在半空。
他没有叫人。
也没有下令。
只是盯着那条线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