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,铺在桌上。那是她昨夜整理的情报摘要,按时间、地点、行为分类列出。“你有没有发现,三次出现都是入夜之后?北洼地是戌时三刻,枯河谷是亥时初,断岭祠堂是子时前后。”
叶凌霄盯着那排时间看。
“他们白天不动。”她说,“或许是怕阳光?或者仪式必须借阴气?不管是什么,这说明他们有规律可循。”
“那就是我们的窗口。”叶凌霄拿笔在白天时段画了一道,“上午练兵照常,下午加固石桩,傍晚前所有人回营。天黑后双哨轮值,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,防止被盯梢。”
“还要留一支机动队。”沈清璃补充,“藏在地下道,随时能支援任何方向。不能把人全摊在外面。”
“好。”叶凌霄点头,“我亲自带这支。”
“你不该去最前线。”她皱眉。
“我是最后一个能认出旧门派服饰的人。”他说,“他们穿的是二十年前就灭了的宗门衣服。我见过那些人,记得他们的纹样。如果我能近看一眼,或许能知道是谁在背后主持这场清洗。”
沈清璃没再反驳,只把情报卷好,塞进竹筒封存。
叶凌霄站起身,走到帐门口,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。日头已经升到中天,工匠还在埋最后几根界桩,医帐门前晾着绷带,风吹得布条轻轻晃。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不一样了。
他转身走回桌前,提起朱笔,在布防图最上方写下四个大字:一级戒备。
然后对沈清璃说:“去通知各岗,从现在起,所有出口封闭,非轮值人员不得离营。夜间巡边改为精锐小队,每人配联络符纸,七日一讯,失联即视为折损。”
沈清璃应了一声,拿起竹筒准备出门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在她身后说。
她停下。
“把钟架旁那柄备用剑拿来。我要试试它还能不能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