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出来了,这不是门派印记,也不是修行界通用符文。从未见过。
黑袍人再次逼近,三人一组,分左右中三路压上。中央两人掌风交错,带出低沉嗡鸣,空气震荡如水面波动,逼得叶凌霄脚步一滞。他挥剑横斩,剑锋切入气流,竟觉阻力极大,如同劈入粘稠泥浆。
右侧黑袍人突进,一脚横扫,直取沈清璃下盘。她跃起避让,肩头却被余劲擦中,布料撕裂一道口子,皮肤泛红。她落地未稳,立即后撤,手指已夹住第三枚弹子。
叶凌霄暴喝一声,剑势猛然扩张,连使三式短打,剑光如扇面展开,以“回风拂柳”荡开正面攻势,同时左手一拉,将沈清璃拽至身后半步位置。
“别离我太远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紧而稳。
沈清璃点头,不动声色将银针夹于食中二指之间。她盯着那名掌心有符印的黑袍人,见其跃起欲扑,指间银针疾射而出,直取咽喉要穴。那人头一偏,针擦喉而过,钉入身后土墙,尾端轻颤。
合围之势再破。
剩余黑袍人未退,反而重新分散站位,呈三角包抄,掌心向下,气息沉凝。他们不再急攻,而是缓缓逼近,每一步落下,地面微震,草叶无风自动。
叶凌霄握剑的手略紧,剑尖微垂,指向地面。他知道这还远未结束。
雾气开始稀薄,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,照在矮墙上,投出长长的影子。那些黑袍人站在光影交界处,身形模糊,唯有掌心符印在光线下泛出幽暗光泽。
沈清璃悄悄摸向药囊深处,指尖触到最后一枚熏香丸。她没拿出来,只确认它还在。
叶凌霄盯着正前方那名高瘦黑袍人,对方兜帽之下似乎没有呼吸起伏,像一具立着的尸。
他缓缓抬起剑,剑尖指向对方眉心。
风吹过田埂,带起几片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