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站在最前,断剑已卷刃,但他仍一次次挥出,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。沈清璃守在他侧后,剑光未乱,节奏未断,即便左肩每动一次都牵扯剧痛,她也没停下。
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喊累。每一次格挡、每一次闪避、每一次互相补位,都成了无需言语的默契。一名弟子被击中腹部,弯腰呕血,旁边人立刻伸手托住他肩膀,让他靠在自己背上继续举棍戒备。另一人替他挡下一击,肩头被划出血痕,两人交换一个眼神,便又并肩而立。
叶凌霄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喘息声,知道他们快到极限了。他也一样。右臂伤处早已麻木,全靠意志支撑。他低头看断剑,剑身布满裂痕,恐怕撑不了几下。但他不能退,也不能停。
沈清璃忽然靠近半步,声音极轻:“还记不记得三年前北岭外?”
他侧头看她一眼。
“那时你也这样,站前面,不说一句退。”她嘴角微动,不是笑,是某种更沉的东西,“我说过,信你一次,就信到底。”
他没回应,只是把断剑横得更稳了些。
下一波攻势来了。七名灰袍人同时启动短杖,七道能量波呈扇形压下,地面裂纹瞬间蔓延,尘土腾起。叶凌霄低吼一声,双足蹬地,冲上前迎击第一道光弧。沈清璃紧随其后,剑光扫出弧形屏障,为身后争取最后半息时间。
弟子们齐声呼喝,举起手中一切可用之物,迎向黑影。有人木棍断裂,便徒手抓向敌人手腕;有人被击倒在地,翻身抱住对方脚踝不放。五个人像钉子一样扎在原地,哪怕流血不止,也不肯后退一步。
叶凌霄的断剑在第三次碰撞后彻底崩裂,只剩半截握在手中。他扔掉残刃,赤手空拳撞入敌阵,一拳轰在一名灰袍人胸口,将其击退两步。沈清璃剑锋划过另一人咽喉,逼其后撤,随即转身为一名弟子挡下致命一击,左肩伤口再度撕裂,血流更快。
她靠着残柱缓了半息,抬手抹去脸上血污,看向叶凌霄。他也正望过来,两人之间隔着翻腾的尘土与闪烁的蓝光,距离不过几步,却像隔着整个战场。
他朝她点了下头。
她也点头。
下一刻,两人同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