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明,江晚心情极好。她今日起得早,是想早点去寻螭吻,将自己的事情解决。
若龙神都不能帮到她,那她也就死心了。
这么些日子,一直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件事。她害怕面对自己再也无法回家的事实,所以一直拖着。
如今不能再拖了。
另一边,螭吻与嘲风相对而坐。
嘲风道:“你想好了吗?”
“你确定要这样..”
空荡的鳞洞当中,除了两人的说话声,再也没有其他声音,安静的可怕。
嘲风瞥了螭吻腕上的红绳一眼,他摇摇头道:“看来你已经想好了,我再说什么也没有改变的可能。”
螭吻答道:“凡人寿命短短几十年,我想..若是可以,我想陪她走过这段时间。”
痛苦的那人绝不会是江晚,而是螭吻。
这点时间对于螭吻来说太短了,等爱人离去之后,他又该怎么面对这漫长的一生。
会比从前无情无欲要来的更痛苦。
更何况,能不能走到一起也说不定。
他会一直注视着她,这点永远不会改变。
轻快的脚步声传来,螭吻嘴角弯起。
她来了。
嘲风起身,对着他道:“你想就好。”
说完这句话,嘲风直接离去,并未和江晚撞见。
江晚进来时,只见螭吻一人。
明明昨日才来过地下鳞洞,却忽然觉得这里比昨日还要冷上几分。
“螭吻大人。”
她想着快步走去,正正好好在圆台边上停下。
江晚道:“我今日来,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。”
螭吻起身,让来一个位置,好让江晚坐下歇歇脚。他很是自然的将人招呼过去,将她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矜持疏离的距离被放开,他遵从自己的内心,去迎接属于他的天定缘分。
江晚拿出吊坠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与螭吻说明白。她想到什么说什么,还时不时的补充解释一句,生怕螭吻听不懂。
“我可以看看吗?”螭吻道。
话音落下,吊坠被送到螭吻手边。
她急切的样子都在说明,她很想回家。
苦涩的味道在心底蔓延,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螭吻闭眼,尽力用自己的龙神之力去探查。
这石头如死水一般,毫无波澜,仿佛就是个普通的石头。
他睁眼,轻轻对江晚摇摇头。
姑娘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,她勉强笑道:“没关系,我早就有准备了。”
“它一直没有反应,我能想到的..”
虽是这么说,江晚鼻尖泛酸,一个眨眼,泪就落了下来。
他下意识去接,泪水便砸在了螭吻手指上。
没有什么比不能回家还要糟糕的事情了。
男人轻轻为她擦去眼泪,温柔哄道:“你说的我都相信。”
“我会帮你找到回家的办法。”
就算回不去,螭吻也会守护江晚一辈子。他甚至没有任何怀疑,也没有迟疑,就相信了江晚所有话。
微凉的,带着螭吻体温的指尖抚过。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就呆呆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