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非突然伸手,一只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,低头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来得很沉,带着点克制了太久的疼惜,和藏在硬骨下的温柔。
田辛茹愣了瞬,随即闭上眼,手环住他的脖子,回应得很轻,却很认真。
窗外的风,还在吹,客厅里传来陶然哼歌的声音,是今天在唱吧听的《忠诚》,跑调跑到天边,却格外动听。
陶非慢慢松开她时,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。
他额头抵着她的,声音低得像耳语:“辛茹,谢谢你。”
谢她懂他的不易,谢她守着这个家,谢她把“等”字,过成了最踏实的日子。
田辛茹笑了,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:“谢什么,一家人。”
她起身往卫生间走,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。
陶非看着她的背影,突然觉得,那些没说出口的愧疚,那些藏在案子后的疲惫,在这一刻,都被这个吻、这个笑,熨帖得服服帖帖。
原来最好的支撑,从不是“我养你”,而是“我懂你”。
他守着万家灯火,她守着他,这就够了。
卫生间的水声哗哗响起,陶然已经睡熟了,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陶非靠在床头,听着水声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明天队里还有案子要忙,可此刻,有她在身边,再难的坎,好像都能迈过去。
服务区的晨光带着点清冽的白,透过车窗斜斜地打在季洁脸上。
她动了动身子,腰侧传来熟悉的坠涨感,便轻手轻脚地起身,从包里摸出卫生巾往卫生间走。
她刚拉开门,身后就传来杨震带着睡意的声音:“又不舒服了?”
季洁回头看了眼,他还靠在座椅上,眼睛没完全睁开,眉头却微微皱着。
“没有。”她放轻声音,“就是量有点大,换个东西。”
等她回来时,杨震已经坐直了,正拿着两瓶矿泉水晃了晃:“洗漱去?完了商量下,是在这儿吃点再走,还是到合肥再吃?”
季洁接过水,指尖碰了碰瓶身的凉意:“去合肥吃吧,听说那儿的米饺不错。”
两人简单洗漱完,杨震把越野开出服务区时,朝阳刚跃过路边的白杨树,金辉洒在引擎盖上,泛着暖融融的光。
季洁靠在副驾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田埂,偶尔和杨震说上两句,大多时候是安静的——老搭档了,连沉默都透着默契。
三个多小时后,车下了高速,拐进合肥市区。
杨震找了家看着热闹的小吃店,刚停稳,季洁就闻到了浓郁的香油味。
“就这家了。”她推开车门,脚步轻快了些。
店里的木桌油腻发亮,老板系着油布围裙吆喝着。
杨震点了三盒米饺,外皮炸得金黄,咬开是鲜美的肉馅;
淮南牛肉汤冒着热气,撒着翠绿的香菜;
糯米圆子滚在糖霜里,甜得恰到好处。